面对快速长大的00后 不能再走寻常路
杂谈
作者: 中国青年报
2015-08-28 22:0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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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闻导读 ] “少先队活动是少先队的生命,没有活动便没有少先队。”“要坚持少先队员的个性与集体意识的统一,要在传统少先队活动中寻找新增量。”

 浙江衢州小学四年级学生方欢,是全国少代会的一名少先队员代表。刚到北京,她就向随团的老师打听在北京能买到什么新奇的礼物。

    可别误解,方欢是一名懂事的孩子。这个礼物,她打算送给一位邻居。

    “邻居方贵增阿姨患小儿麻痹症,挺可怜的,生活上没有自理能力。我们衢江区浮石小学的同学组成了爱心助残小队,大家都来自同一个村,就帮着她做一些家务。”方欢说起自己的事情带着几分腼腆,显得很不好意思。

    只要家里做了好吃的,方欢就会给这位阿姨第一时间送过去。目前,方欢所在学校的助残小队已经22年持续帮助方贵增。方欢,是这群长大的00后的一名代表。

    不做老师做朋友

    四郎拉姆是一位打扮得“非常潮”的90后藏族姑娘,面对记者的采访,显得有些羞涩,但是特别爱笑。年轻的她,是西藏昌都实验小学的一名校外辅导员。

    “我是当地群众艺术馆的一名舞蹈演员,孩子们经常会排练一些节目,我就过去给他们指导。”四郎拉姆一边翻着手机里彩排的照片,一边轻声细语地说,“给孩子们指导多了,他们挺喜欢我的,学校就聘我为校外辅导员。”

    实际上,四郎拉姆还是孩子们的“知心姐姐”。有的孩子比较调皮,总是不好好排练节目。为了吸引孩子们好好排练,四郎拉姆想了很多办法,比如,给认真表演的孩子送一些小礼物。这一做法立竿见影,个别比较闹腾的“熊孩子”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在这位大姐姐面前,总是表现得特别积极。这一点,让学校里的老师非常佩服。

    “有的孩子比较胆小,上文化课的时候听不懂,又不敢和老师主动说出自己的想法。孩子们就会给我发短信,问我怎么办,我会在中间帮他们与老师沟通。”四郎拉姆说,“只要是我带过的孩子,他们都能背出我的手机号码”。这足以说明她与孩子们的关系“铁”的程度。

    尼尔·波兹曼在《童年的消逝》一书中指出,在现代媒介尤其是电视的影响下,儿童与成人之间的区别越来越小,童年正在飞快地消逝。在现实生活中,越来越多的老师和家长发现,儿童其实没有成年人想象的这么简单,感觉孩子们变成了“小大人”。

    作为一线的大队辅导员,来自安徽铜陵市郊区店门口小学的邢林林对此深有体会。她认为,现在的孩子心中都有“一杆秤”,判断老师好坏的标准,就在于老师能不能与他们顺畅地沟通。此时,传统“命令式”的教育显然不能奏效了。要学会与学生相处,老师就要了解孩子们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经常会问学生最近关注什么,尽量参与到他们的话题中。”邢林林笑着说。36岁的她,听说孩子喜欢看《奔跑吧兄弟》,也追起了娱乐节目,还组织同学们玩“撕名牌”的游戏。

    “我觉得在做少先队的工作中,无需证明我是你的老师,可以采用朋辈教育方式,老师放低姿态,成为他们的朋友。比如,有的孩子比较调皮,老师如果试着让他们帮助做点事情,孩子们会表现出意想不到的开心。”邢林林介绍起自己“教育经”颇有心得。她对待每一个孩子都采用开放的心态,所以,学校的孩子们都喜欢在这位大队辅导员面前“表现一番”。

    让孩子们自主管理自我表达

    每年5月都是重庆渝中区人和街小学大队辅导员廖勇最忙碌的时候,小队员们在他的带领下忙着成立市场管理委员会、选拔店铺经理、培训售货员、招募保洁员。这一切,都是为渝中区人和街小学一年一度的“红领巾跳蚤市场”做准备。

    “我们让孩子学着组织货源、自主设计广告、诚实守信经营,我们还会对孩子们进行商品交易知识的培训。”廖勇介绍,为了让模拟市场的交易环境更加真实,大队部还成立了市场管理委员会。“出乎老师们的意料,学生们将店铺打理得井井有条,不少低年级的小朋友还学会熟练地运用小数点的数学知识”。

    渝中区人和街小学对少先队员的教育理念,不是眉毛胡子一把抓,而是分段进阶:一年级懂规则,二年级讲礼仪,三年级明责任,四年级重成长,五年级守诚信,六年级“仁和好少年”。

    美国哲学家杜威曾说过,知道什么叫“思考”的人,不管他是成功或失败,都能学到很多东西。少先队工作,并不是很多人脑海中“务虚”的概念。让少先队员为自己“代言”,也可以很好玩,如何让活动“落地”,归根结底还是重在学生的参与。

    大队辅导员左荣遇到的一件事情,让她明白组织孩子参与活动过程中,如何正确表达的重要性。

    冷餐会是重庆市天台岗雅居乐小学的一项传统活动,家长们带来各自制作好的食物,与孩子们一起分享。前不久,有位女孩的母亲带来了制作非常精致的蛋糕,被孩子们一抢而空。这位女孩就不高兴了,觉得自家的东西被吃完了,感到非常委屈,在现场就哭了。

    “这不是个案,现在很多孩子伶牙俐齿,并不缺乏表达意愿的能力,但是缺少与人分享的胸怀。在我看来,这是孩子缺少健康的表达能力的表现。”左荣说。

    为了让孩子在合作中为自己“代言”,左荣在学校中成立了30多支实践小队,每个小队由6~10个家庭组成,孩子们可以自由组队。

    “每个小队都有自己的队名、队旗、队歌,孩子们轮流做队长,每次自主确定主题,并在父母的带领下,自主开展活动。”左荣说,活动取得不错的效果,激发出了孩子的积极性。

    前些年,流行过这样一句话:“少先队活动是少先队的生命,没有活动便没有少先队。”采访中,不少老师观察到,将活动与德育结合起来,让孩子学会自主管理,这是少先队员未来成长的方向。

    在个性表达与集体意识之间

    经常能听到类似的说法:80后张扬、90后自私、00后不靠谱。

    00后真的不靠谱吗?不妨用事实来说话。

    在陕西省铜川市东风机械厂子弟学校,“爱心超市”在每周五下午准时开张。每个中队都会在操场上“圈地”,由少先队员担任店长、收银员,贩卖的商品也是孩子们无偿提供的。“爱心超市”的营业款,会作为少先队员公益活动经费。

    每当少先队大队换届选举的时候,东风机械厂子弟学校的校园里就会张贴出“英雄帖”,招募各路“英雄好汉”主动自荐,成为少先队的小干部。他们需要通过手抄报展示、少先队知识竞赛、竞选演说和才艺展示等重重“关卡”,才能站上最后的“擂台”。上一届大队委员会委员担任评委,评选出新一届大队委员会成员。在整个竞选过程中,辅导员只负责“围观”。

    “别小看这些孩子。真正放手让孩子们去干,会发现他们特别有责任感。”大队辅导员王莉笑着说,“有时候觉得孩子比我们老师还操心。”

    在教育中,少先队员的个性与集体意识孰轻孰重?

    在浙江衢州柯城区鹿鸣小学大队辅导员金萍看来,少先队员的个性与集体意识两者缺一不可。她说:“个性化的教育是现代教育的方向,但是个性化并不是允许孩子可以随心所欲。在创造上孩子可以多一些个性,在人际交往上要多一些集体主义。”

    有时候,孩子们敢于对老师说“不”,是好事一桩,也是个性与集体意识缺一不可的表现。

    石家庄市雷锋小学就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学校里有红领巾小值周生,负责监督学生和老师的列队情况。比如,周一升旗时,学校规定老师也要列队,课间操时,规定老师必须站在后面出操。有时候有的老师缺席,值周生便会记录下来,然后去办公室“质问”:“老师为什么不到位?到底有什么事由?”常常会把老师问得脸红,下一次便不会再缺席了。

    类似的现象绝非个案。根据团北京市委对小学生调研结果显示,在“加入少先队觉得光荣吗”的回答中,91%的少先队员选择了“光荣”;85.7%的少先队员对少先队活动选择了“满意”。从“给你提意见的机会,你会提吗”的回答中,64%的学生选择“会”,表明大多数小学生除了拥有集体意识外,还是有较强的自主性、参与性的。

    这就意味着,在少先队员身上,个性与集体意识两者兼有。但“这并不意味着老师可以缺位,反而给老师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团重庆市委副书记叶力娜结合自己的基层调研经验指出,“孩子们具体该如何取舍,离不开老师的引导,关系到孩子能否形成抗挫折能力。”

    在浙江担任了近20年少先队总辅导员的魏慈瑛认为:“要坚持少先队员的个性与集体意识的统一,要在传统少先队活动中寻找新增量。”

    目前,她将传统的“雏鹰争章活动”搬到了手机上。只要进行统一注册,登录相应的手机软件,孩子们就可以上传一周内做好事的文字和图片。经过中队辅导员评审合格,孩子在线就能得到勋章,同时还以短信的形式告知家长。“让孩子学会争章新玩法,中间省了很多步骤,非常方便。”魏慈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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