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新闻后,年轻人还想学医吗?
媒体 职业 备注
作者: 严肃的人口学八卦
2020-06-08 10:20:21
[ 闻蜂导读 ] 2020年全国高考将推迟一个月- 2020年,我们见证了一个又一个历史。 当疫情逐渐平息,整个社会的暂停按钮慢慢松开,媒体的注意力开始从疫情和医疗群体转移到社会和生活的正确轨道上。 几周前,媒体对医疗保健集团的高度关注似乎已经成为过去。然而,对于准备高考的考生来说,曾经激动人心的“亮点时刻”会影响他们对医学专业的选择吗?如果是,媒体使用什么因素和机制

2020年全国高考将推迟一个月-

2020年,我们见证了一个又一个历史。

当疫情逐渐平息,整个社会的暂停按钮慢慢松开,媒体的注意力开始从疫情和医疗群体转移到社会和生活的正确轨道上。

几周前,媒体对医疗保健集团的高度关注似乎已经成为过去。然而,对于准备高考的考生来说,曾经激动人心的“亮点时刻”会影响他们对医学专业的选择吗?如果是,媒体使用什么因素和机制来影响候选人学习医学的意愿?

今天,让我们来谈谈这个话题。

我们国家缺少医务人员吗?

首先要解决一个先决问题,我国是否存在医务人员短缺?没有。

就数量而言,与其他国家相比,我国每千人的医疗和护理人员数量存在差距。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数据,2015年,中国每千名医生的人数为1.79人,比美国少一人(2.58人);每千名护士的人数是2.31人,比美国少6名护士(8.55人)。

就质量而言,我国临床医生的教育水平和职业资格参差不齐。其中,近一半的执业医生拥有学士学位或更少,近五分之一是助理执业医生(张彩虹,2019年)。

图/2015年中国、美国、韩国和德国执业医生比较

图/2015年中国、美国、韩国和德国每千名护士的比较

从发达国家的发展经验来看,如果我国医务人员的培训过程保持不变,派驻医院的专业护理人员和社会工作者仍然普遍缺乏,医疗资源在日益老龄化的未来只会更加捉襟见肘。

供需失衡、资源分配不均衡、质量、效率和可用性、医疗群体负担增加以及医患关系紧张可能是不可避免的。

对于专业门槛较高的医学专业来说,高考考生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未来该领域人才的数量和质量。这将对中国未来的健康、卫生和医疗服务的发展产生重要影响。

因此,大学专业的选择不仅是个人的事情,也是影响社会资源配置和发展的公共事件。

既然中国的医护人员储备需要扩大,媒体的关注会不会影响考生选择学医回到我们原来的问题?

榜样的力量

这个月,看钟南山院士更新疫情信息,听张文泓主任幽默指导,似乎成了一种习惯。

在媒体的高度关注下,“平时在医院里围着墙走”的张文泓医生,已经成为一个拥有无数粉丝的“可爱的中年人”。在镜头下,在疫情前线战斗的医疗和护理团体也展现了人性的可爱、专业精神的坚持和社会的责任感。

那么,除了情感激励,如此高调的人物和事件真的会对职业选择的实际行为产生影响吗?

研究人员已经证实了这个模型的威力。

研究发现,行业模式(超级明星)的出现将推动更多人加入相关行业,这种推动作用仍然显著(崔,楼&慕克吉,2016)。

“学生们开始涌向计算机科学,因为他们梦想成为马克·扎克伯格。”

学生们涌向计算机科学,因为他们梦想成为下一个马克·扎克伯格。纽约时报

也许每个人都注意到我们的大脑总是倾向于关注那些奇怪和不寻常的事情(卡尼曼,2011)。与普通人和事物相比,特别突出的事物往往会给我们留下深刻的印象,这也是“主题派对”能吸引眼球的原因。

基于这种心理机制,我们可以从两个方面解释榜样吸引的作用。

一方面,媒体的关注催化和强化了榜样的突出特征。密集的媒体关注和多样的媒体呈现形式,不仅带来了数量上的“说三遍”的重复效应,也带来了全方位、多时间的魅力呈现,从而产生了类似偶像的激励效应。

另一方面,行业榜样本身象征着极高的职业回报。如前所述,扎克伯格在富豪榜和有影响力的个人榜单上都有一席之地。比如,我们对钟南山院士和张文泓主任的信任,也体现了医生职业的较高的职业声望。

由此,我们可以看到,榜样能够激发人的血液,唤起社会责任感和自我实现的强烈愿望,并激励人们采取行动。

但在热情高涨的同时,冷水也会泼下来。

负面消息“劝阻”效果显著

如果时间倒转,媒体在疫情爆发前对医疗行业的报道通常会让人感到愤怒或悲伤。

今年1月,顶级医学杂志《柳叶刀》发表了一篇题为《保护中国医生》的评论,指出了2019年12月24日急诊医生杨文遇刺后中国医患关系的最低点。

地图/保护中国医生

针对医疗和护理团体的暴力是一个全球性问题,但在中国,“医疗纠纷”的规模、频率和危害程度尤其严重。当考虑临床医学相关专业时,这种暴力医疗伤害已经成为候选人的“真实和合理的”担忧。

研究人员发现,媒体对医疗事故的宣传也会降低学生学习医学的热情,因为它消除了医疗事故本身对医生职业吸引力的影响:

对于报纸上的每一篇新的医学报道,医学相关专业的注册率下降了约0.6%,而在临床医学和其他与患者直接接触的专业中,这种影响甚至增加了一倍(博、陈、宋、周,2019)。

研究人员还发现,除了减少申请人数之外,申请人的平均水平也在下降,即被录取的候选人的平均排名也在下降。换句话说,分数高的学生可能对医学宣传更“敏感”,或者他们可能被说服放弃,因为他们有更多的选择空。

但这种“劝阻”背后实际上是考生对职业风险的考虑。医疗宣传带来的职业风险引发了考生对未来工作环境安全和职业稳定的担忧。

如果我们再回想一下,除了关注“医疗问题”,还有一种关于医疗行业的负面报道:医生的“违法行为”。

前者是一个医学问题,意味着职业风险。然而,后者的非法行为损害了医疗和护理团体的社会形象和信任。

与这两种担忧相比,当职业风险增加、职业声望降低时,谁的“劝阻”效果更强?

答案是前者。

因为,关于医疗问题的报道往往热衷于展示人身伤害和暴力的细节,从而传达更强烈的负面情绪。然而,这种情绪大大增强了媒体的说服力(博、陈、宋、周,2019)。

媒体对医疗行业负面事件的关注,通过构建职业风险和社会声望,塑造了考生对相关职业的印象。

这是一种生存策略,也是对向上社会流动的一种考虑。

但是我们不禁要问,没有人愿意学医是真的吗?

实际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好。

从数据来看,医学专业的申请人数呈上升趋势,临床医学专业甚至进入研究生规模前十名。医科学生的人数没有减少。

然而,不可忽视的是,考虑到我国的总体人口、年龄结构和供求关系,目前的增长似乎远远不够。

回到职业选择本身。医学专业有四大优势:社会意识强、预期收入高、职业确定性强、社会资本积累多。

首先,社会意识。

医生作为大多数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存在,具有很高的职业意识。与社会学等其他小专业相比,医学在普通高校的众多本科专业中具有“相熟面孔”的天然优势。

此外,职业回报。

上大学最终是为了找到工作。这种逻辑可能深埋在大多数人的潜意识中。

经济学通常关注真实市场回报和教育投资之间的关系,但更多的研究认为,影响教育决策的是考生及其家人的认知回报(Jensen,2010)。医学的研究,一般来说,象征着专业、尊严、稳定和尊重。因此,让儿童医生听起来是个不错的选择。

有家人或朋友从事医疗卫生工作的候选人具有获得更深入的第一手数据的优势。然而,越来越多的考生对医疗行业的了解基本上来自于媒体传递的二手数据。在这种情况下,媒体具有减少信息不对称和塑造认知的功能。

看看职业的确定性。

除了体面的收入,与许多“万金油”专业相比,医学专业,尤其是临床医学,通常对应于相对单一的职业道路。另一方面,这种“同一性”反映了医学专业人员职业前景的相对确定性和稳定性。它满足了考生家人对“找好工作”的期望。

马科斯发布的《2019年就业蓝皮书》显示,超过30%的2018届毕业生的工作与其专业“不一致”。医学专业已成为本科学科中相关度最高的专业(93%)。

具体来说,除了初等教育和建筑专业之外,相关性最高的前10名专业是医学影像、临床医学和口腔医学等医学专业。

最后,看看社会分层。

在我国医疗资源仍然不足的情况下,“医生”的身份本身伴随着稀缺的社会资源,并与一定的社会资本相联系。出于这个原因,对一些家庭来说,学医不仅是一种生存策略,也是一种向上社会流动的考虑。坦率地说,它包含一个简单的愿望“有人在医院”(李飞,2015)。

媒体聚焦打破信息壁垒

一些研究人员认为,目前,中国医学毕业生对临床医生的兴趣正在下降。根据《2002014年卫生统计年鉴》,中国在十年内培养了约470万名临床医学毕业生,但执业医生的数量仅增加了75万人(Lien等人,2016年)。

这种差异有许多潜在的原因。这可能来自于“执业医生”本身的门槛设置,也可能来自于考生在选择专业时了解自己专业和职业的途径有限所造成的盲目性。研究人员证实,学生在入学前往往过于乐观,导致他们对自身能力和学业要求的认知出现偏差(Stinebrickner,2013)。

令人高兴的是,一些媒体形式已经开始弥补这种信息不对称带来的缺点。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纪录片聚焦于医院和医疗团体。《生辰门》、《人间》、《急诊室的故事》、《中国医生》等医学纪录片逐渐出现,将医疗群体的工作状况、医疗系统的运行以及医患之间真实的生态尽收眼底。

有治愈和失败。医学中有太多不可逾越的变数,而现代医学只是试图在未知中犯错误。这样的陈述不仅会让更多的考生兴奋,还会让他们为压力、责任和挫折做好准备。

“每天早上8点开始交班,查房,换药,手术,接受病人,写病历,病历...忙碌、无聊但一整天都结束了。这是我和许多医生的日常工作。“——中国医生,徐野,南京鼓楼医院烧伤科医生

榜样的行为带来了激励、负面新闻强制措施和制度的引入。纪录片更好地打破了“神话”,回归到人类的努力和职业本身。真实而深入的媒体关注有助于打破信息不对称的壁垒,不仅为未来的潜在员工提供可靠的信息,还能优化社会资源的配置。它还可以在医生和病人之间架起一座桥梁。为了改变文化氛围,为医生和病人创造更良性的生态帮助。

爆发后发生了什么?

疫情过后,还有更多事情要考虑。

不可否认或不可否认,媒体在塑造公众认知方面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面对更有信心在职业竞争中承担风险、更有勇气追求自我实现的下一代,媒体在提供更多关于该行业的数据、调查和其他经验证据、展示更多职业要求和职业现状、促进对医学和健康以及社会和文化氛围的尊重方面有很多工作要做。

随着新的皇冠帷幕落下,医疗和护理团体的高曝光时间也成为过去的故事。

希望医生和病人之间的信任“生活是紧密相连的,生活是相互依赖的”将会持续很久。那些献身于医学职业的人不会失去他们的感情。关于健康和卫生领域相关制度和政策的讨论并未失去热度。医生和护士总能成为充满安全感、使命感和成就感的职业。

最后,我祝愿在2020年经历过这一不寻常的考试准备的广大考生在学习上一帆风顺,取得成功。

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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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崔、楼。慕克吉,A. (2016)。超级明星公司对大学专业选择的影响。SSRN电子杂志。https://doi.org/10.2139/ssrn.2845711

[3]。詹森,R. (2010)。(感知的)教育回报和学校教育需求*。经济学季刊,125(2),51548。https://doi.org/10.1162/qjec.2010.125.2.515

[4]。卡尼曼博士(2011年)。思考,快和慢。法勒、斯特劳斯和吉鲁。

[5]。柳叶刀。(2020年)。保护中国医生。http://www . thelancet . com/journals/lancet/article/PIIS 0140-6736(20)30009/full text

[6]。李飞。《选择学医的动机与社会流动的期望》,[,1997 .思想战线,2015,41 (3): 339。https://doi.org/10.3969/j.issn.100778X.2015.03.005.

[7]。连树森、高西克、范、阿鹏、黄、李、赵、常、王、杨、。陈(2016)。中国医学毕业生生产和流失的十年趋势:全国数据分析。柳叶刀,388,S11。https://doi . org/10.1016/s 0140-6736(16)31938-9

[8]。曼斯基,联邦调查局(1993年)。青少年计量经济学家:年轻人如何推断学校教育的回报?。高等教育供求研究(第460页)。芝加哥大学出版社。

[9]。斯丁布瑞克纳,r .Stinebrickner,T. R. (2013)。理科专业?大学专业和辍学者的初始信念和最终结果。《经济研究评论》,81(1),42472。https://doi.org/10.1093/restud/rdt025

[10]。张彩虹。(2019年。6.11)。中国医生的短缺在哪里?卫生委员会官员解读高校医学招生的新趋势。Caixin.com。http://china.caixin.com/2019-011/101425272.html

本文来源于微信公众号:严肃人口学八卦(身份证号:人口8瓜),作者:杜姗姗(中国人民大学人口资源与环境经济学研究生,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社会政策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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