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流行病已经蔓延到全世界。我在联合国总部。
联合国 瑞士 备注
作者: 世界说
2020-06-08 10:20:21
[ 闻蜂导读 ] 起初,当地的瑞士居民和我的大多数联合国同事觉得病毒离他们很远。我在联合国移民机构(IOM)的媒体部门工作,直到2月初,工作邮件中出现的关键词“新皇冠”才成为工作的一部分。我的同事们以一种更为新闻化的方式来看待这一流行病,比如“新闻发布会上可能提出的问题清单”、“捐赠防护服的一般草案”、“社交媒体上的反歧视活动”。 对当时的他们来说,这种流行病

起初,当地的瑞士居民和我的大多数联合国同事觉得病毒离他们很远。我在联合国移民机构(IOM)的媒体部门工作,直到2月初,工作邮件中出现的关键词“新皇冠”才成为工作的一部分。我的同事们以一种更为新闻化的方式来看待这一流行病,比如“新闻发布会上可能提出的问题清单”、“捐赠防护服的一般草案”、“社交媒体上的反歧视活动”。

对当时的他们来说,这种流行病就像是索马里的一场冲突或美国一座城市的枪击事件。

在过去的三个月里,随着这一流行病的继续蔓延,世界卫生组织(世卫组织)在世界上有着非同寻常的高度存在感。它立即发表的声明已成为所有国家抗击艾滋病的宝贵财富。当其他人觉得你没有得到足够的保护时,就说一句“世界卫生组织说的……”一切都会好的。

然而,回顾过去几个月发生的情况,世卫组织及其所属的整个联合国组织在欧洲大规模爆发疫情时仍有些措手不及。似乎他们甚至不知道如何保护他们的员工。

一封电子邮件和三版《指南》

1月28日,移民部通过员工顾问向世界各地的联合国员工转发了联合国人力资源部发布的指导原则,这也是我在联合国看到的关于如何防止内部员工感染的第一封指导性电子邮件。这封邮件的内容很简单。没有很多预防新的牙冠或呼吸系统疾病的措施。它更像是一份常识性的文件。要点总结如下:

及时预防

旅行期间和旅行后注意身体健康,如有任何问题,请就医。

在旅行前和旅行期间,及时了解世卫组织关于目的地的旅行建议。

如果我没有直接在邮件头上写下“给所有联合国人员的关于新型冠状病毒爆发的信息”,我可能会直接错过它。该邮件也没有提及联合国雇员是否需要报告他们是否想去高风险地区,或者他们是否需要在回家后隔离自己。

2月6日,在国内疫情最严重的时候,联合国向员工发布了第一份“防疫指南”,其中提到,尽管世卫组织不建议对疫情国家实施旅行和贸易限制,但建议联合国员工推迟或取消不必要的中国大陆旅行。任何从中国大陆返回办公室的员工都需要无症状地去办公室。建议旅行后在家工作14天,观察他的身体状况。

《指南》还提到,如果你没有症状,不建议戴口罩,但是如果一些文化有戴口罩的习惯,这种文化也应该受到尊重。

由联合国移民局提供的防疫海报/作者(点击图片查看大图)

2月26日,在意大利和伊朗爆发疫情的几天后,联合国更新了之前的“防疫指南”,强调员工前往任何国家都必须通过医疗旅行许可,但仍强调世卫组织不建议限制国际贸易和旅行。新的指导方针还提供了更多的防疫建议,这可以被视为一种更全面的防疫科普,但不知何故,“旅行后自我隔离14天”的建议被删除了。

三月初,这种流行病在欧洲大规模爆发。联合国的原则是参照世卫组织和东道国(即瑞士)的政策。与意大利和法国有频繁接触的瑞士也不能幸免于这一流行病。2月27日,日内瓦发现了第一例从米兰进口的病例。3月5日,瑞士卫生局直接宣布,为了减轻医疗机构和实验室检测的压力,将放弃对轻度疾病患者的检测,尽管病例数刚刚突破100例。

由联合国移民局提供的防疫海报/作者(点击图片查看大图)

3月6日,《防疫指南》第三版出现在邮箱里。除了简单的科学普及之外,该指南还增加了两个部分:“如果你的家人/室友被诊断出有了一个新的皇冠该怎么办”和“如何定义亲密接触”。在“如果你的家人/室友被诊断出有新的牙冠怎么办”中,指导方针主要强调如何保护病人,比如和病人睡在不同的房间里,在病人的房间里戴口罩和手套。然而,没有提到如果他们的家人/室友确认了新的皇冠,员工是否还能来办公室。

“如何定义密切接触者”完全采用了世界卫生组织对密切接触者的定义:在没有保护的情况下照顾病人,与病人一起生活在封闭的环境中,与病人一起乘坐交通工具(距离小于1米)。

指南建议密切接触者需要隔离14天,这是指南中提到的唯一“建议自我隔离”的情况。去疫区的旅行不包括在内。

隐私

瑞士不是欧盟成员,但它属于申根。它与邻国保持开放的边界。通常,边境没有海关护照或居留证。宽松的边境检查政策、广阔的土地价格以及瑞士过于严格的租房政策都导致了瑞士主要城市出现大量的“跨境通勤者”。

日内瓦湖/世界说

根据瑞士联邦统计局的统计数据,2019年第四季度,日内瓦湖地区1/10的人每天都在跨境通勤,全国约有33万跨境通勤者。在讲意大利语的提契诺州,跨境通勤人数高达68,000人,占该州人口的20%,而从流行的米兰开车到讲意大利语的瑞士地区只需一个小时。

以我居住的日内瓦为例,从法国边境城镇费尼乘公共汽车到万国宫(联合国办公室)只需20分钟,租金只有20-20%,甚至比住在日内瓦市区的租金还要低。

当时,完全阻止跨境人口流动几乎是不可想象的,用最保守的话来说,这至少造成了该流行病在瑞士蔓延的高风险因素。另一方面,瑞士根据其隐私政策,不会透露任何确诊患者或密切接触者的个人行踪。患有轻微疾病的病人只被建议在家里隔离,他们的行动几乎不受限制。

作者所在的办公楼的正门/世界说

就病毒而言,联合国系统也表现出对其雇员隐私的无限尊重。“谁是亲密接触者”是绝对的隐私。如果其他人公开谁是密切接触者的问题,这将成为一个巨大的“政治错误”。

3月3日,联合国系统确认了对达喀尔一名雇员的诊断。碰巧我的两个同事前一周在达喀尔出差,与确认的同事开了个会,吃了顿饭。

当时,意大利的疫情已经非常严重。同一部门的意大利同事在工作组中礼貌地表示,是否应该允许这两位联系密切的同事回家并被隔离。他们不应该先来办公室。然而,部门主管在工作组中提醒我们,"密切接触此事是某人的个人隐私"。我们不要和其他部门的同事交谈,也不要互相讨论这件事。

提出这个问题的意大利同事后来收到了大老板的一条信息,要求他删除自己在工作组中的言论。

虽然我已经在国外生活了几年,但我仍然对这种程度的“隐私保护”感到震惊。我们部门总共有23个同事每周都要在10多平方米的录音棚里见面。每次会议持续3个小时。录音室没有窗户,也没有通风系统。如果密切接触的同事携带病毒,病毒可能会在部门内大规模传播。

在那周的例会上,一位与病人有密切接触的同事直接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离我大约半米远的地方,和我面对面地做了半个小时的报告,其间还伴有几声咳嗽,而我看了几秒钟,就像一年一样,根本没听他的报告。作为一个在这个部门工作了一年多的新人,我什么也不敢说,甚至不敢戴着面具参加会议。幸运的是,两周后,这位同事没有其他症状。

从那以后,我们与在其他联合国机构工作的同事进行了交流。每个人都说,如果我们周围的任何同事感染了新的冠状病毒,我们就没有官方渠道了解这一消息。

那时,我害怕再去食堂,我的同事们仍然热衷于每天的午餐谈话,认为我反应过度了。一天中午,隔壁的一个同事闯进我的办公室说:“薛飞,我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吃午饭。我们去世界卫生组织吃晚饭吧!绝对没有病毒。”

我真是哭笑不得。

与每万人的感染人数相比,瑞士甚至一度高于西班牙和意大利。

改变了工作和生活

3月5日,我终于收到一封要求取消所有会议的电子邮件。该邮件还添加了“取消这次会议,您的组织会死吗?”(如果这次会议被取消,你的组织还会存在吗?)。看到邮件,我立即取消了在部门领导的压力下一直不敢取消的妇女节相关活动。

我给我的朋友发了一条信息,即联合国系统终于开始关注这一病毒。

3月9日,我收到通知,不需要国际旅行的活动/会议也应该取消。下午,部门领导再次口头通知,各单位可以灵活安排办公室。如果员工有新皇冠的症状,他们不能来办公室。如果员工没有症状,但建议远程办公,团队领导会酌情批准。

在此之前,移民局还没有形成在家工作的机制。一天后,联合国机构通知他们的员工,他们可以实行“三天轮换制”,或者他们可以让每个团队都值班,让实习生和顾问先在家工作(这部分人的医疗保险相对较少)。所有员工的国际旅行也被取消。

在我的小组里,一个不太关心疫情的同事第一个建议整个小组应该在家工作。当时,我们几个关系密切的同事帮助他提出建议,演练如何在工作组中恰当地提出这一建议,以及其他人如何提供帮助。然而,最终,这个计划失败了,并被团队中的高级同事们叫去了。

在办公室里,所有的楼层都配备了抗菌手凝胶架子,垃圾桶也从敞开的变成了有盖的。地板每天定期消毒。

在流行病肆虐的办公楼前台,同事们把一个卡通纸人粘在椅背上,以取代工作中的自我/世界说法。

3月10日,一辆装载24万个面具的卡车从德国驶往瑞士时被德国海关截获。联邦政府(SECO)经济事务秘书处发言人法比安·梅恩菲施(Fabian Maienfisch)证实了这一消息,透露该卡车属于一家瑞士企业,德国最近截获了瑞士的防疫用品“这是一个案例”。。

那天,我收到了许多中国亲戚朋友的问候,问我是否需要送一些面具。当然,情况没有那么严重。然而,瑞士不是欧洲联盟的成员。当抗流行病材料被其他国家扣留时,瑞士无法寻求欧盟的干预来解决争端,这也使得瑞士更难抗击疫情。我们私下开玩笑说,很明显,世界卫生组织无法击败其成员国,甚至敢于抢劫运往世卫组织所在国家(即瑞士)的口罩。世卫组织……忍不住了。

流行病使我们部门的工作发生了很大变化。最初在年初设定的工作主题主要是气候变化和气候迁移。这项工作主要在不发达地区进行。疫情爆发后,虽然这些地区的疫情可能不太严重,但由于医疗水平有限,我们不能让当地同事冒险组织活动。另一方面,互联网在这些领域的渗透率也非常有限。我们的许多目标群体是文盲,更不用说拥有手机和电脑了。在两个星期的在家工作中,我们一直在与不同的项目经理沟通,试图通过其他方式使我们的项目在流行病中存活下来,但是直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是否能获得资金来支持这个项目。

封锁中的一丝温暖

3月16日,瑞士宣布关闭该国。同一天,美国总统特朗普在推特上使用了“中国病毒”一词。碰巧第二天我要和部门里的两位美国同事开一个视频会议。他们正式向我强调,“我们的总统不能代表我们,病毒也没有国籍”。我不得不在屏幕上让自己难堪,并正式说,当然,世界可以共同努力战胜病毒。这也是联合国的使命。

那天晚上,大老板还特意给我发来了法国总统马克龙3月12日讲话的视频,他在视频中说,“Ce病毒没有传播”。

由于许多联合国雇员独自居住在日内瓦,许多部门每天下班后都会组织他们的雇员进行视频聊天,甚至是云饮酒活动。一些部门专门组织了聊天小组来分享疫情期间有趣的视频。我们部门组织老员工和新员工一个接一个地结对,在每天工作结束前互相问好。我们可以漫不经心地谈论我们的工作,或者我们可以打开视频,漫不经心地说出我们的抱怨。

我和系里一个来自纽约的女孩成了一对。我们每天下班前都互相问好,以确保彼此还活着。

同事的家庭办公室照片,代码属于原始作者/世界理论

一(或两)名南非同事的家庭办公室照片/世界报道

3月20日,因为一场事故,我需要紧急行动。当大老板听到这件事时,他在网上和我聊了半个小时,确认我没事。他还寄给我一张他的小院子的照片,并说:“春天来了。”在此之前,我一直认为他不苟言笑,甚至连该部门最资深的编辑都怕他。我在这个部门工作了将近两年,除了工作之外,从来没有和他谈过任何事情。然而,当疫情爆发时,我看到了我的老板和高级同事的另一种表情。

4月1日,瑞士确诊病例数达到16773例,居世界第九位,尽管增长曲线似乎正在逐渐放缓。包括联合国在内的世界正摸索着应对这一流行病。我希望这个特殊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编者/张)

本文来源于孙(2018年5月开始在联合国移民局媒体部工作,担任项目官员)的微信公众号:世界新闻(标识:环球新闻)

相关文章

  • 验证码: 看不清?点击更换 看不清? 点击更换
  • 意见反馈
    意见反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