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世界变得越来越极端?
的人 信息 回音
作者: 严肃的人口学八卦
2020-06-08 10:20:21
[ 闻蜂导读 ] 从2019年到2020年,一系列的社会和政治事件让每个人都不知所措。在每一个事件背后,更令人担忧的是极度分裂的公众意见和情绪。在美国、欧洲和我们周围,似乎每个人都不能平静地说话,每个人都必须猛烈地抨击对立的观点。为什么世界看起来越来越分裂?为什么极端主义变得如此普遍? 互联网上的图片 或许这个“罐子”在某种程度上是由快速发展的互联网和社交媒体支撑

从2019年到2020年,一系列的社会和政治事件让每个人都不知所措。在每一个事件背后,更令人担忧的是极度分裂的公众意见和情绪。在美国、欧洲和我们周围,似乎每个人都不能平静地说话,每个人都必须猛烈地抨击对立的观点。为什么世界看起来越来越分裂?为什么极端主义变得如此普遍?

互联网上的图片

或许这个“罐子”在某种程度上是由快速发展的互联网和社交媒体支撑的。

这似乎是一个悖论。随着互联网和社交媒体的发展,信息生产过程变得多样化,信息传输链变得扁平,个人可以轻松获取大量丰富的信息。互联网和社交媒体构建的空空间似乎提供了一个更加多样化和自由的思想交流。然而,事实上,这个超大容量空的开口使单个声音反复增强,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了“回声室”效应,从而达到了极致效果。

“回声室”效应的概念是由桑德斯坦在《信息乌托邦》中首次提出的,旨在指出网络传播的局限性。他认为,当信息容量足够大,信息充分流动时,“犯极端错误、过度自信和不合理的极端主义”,那些有类似想法的人更有可能聚集在同一个回音室。

互联网上的图片

换句话说,因为社交媒体“足够大”,个人总能找到与自己观点相似的信息。通过关注这些信息,他们最初的态度不断得到证实和加强,而其他观点和信息的表达也是孤立的。因此,信息“回声室”中的人们将只选择性地听到封闭空房间中放大的回声,而不是网络中完整和真实的声音空。

与传统大众媒体在全社会的信息筛选相比,社交媒体进一步赋予个人选择的权利,使得个人议程设置取代了公共议程设置的原有功能,再加上同质的信息来源,导致先入为主的信息盲点的形成。特朗普的上台是这一现象的最佳实例。当精英媒体不再能在筛选信息方面发挥有效作用时,特朗普利用推特发起了“人民战争”,聚集了一群狂热而忠诚的信徒。由于这群极端分子的扩张和渗透,他们已经登上了美国总统宝座。当你每天对特朗普不可靠的推特信息表示不理解时,你需要意识到他根本没有为你发送这些信息。

“回音室”效应已成为当今新闻传播的一个重要话题,但这一现象的另一个重要前提是,人们是非理性的或不完全理性的,往往会根据个人偏好关注和过滤信息。如何解释这种非理性?这涉及心理学中的“认知失调”概念。

认知失调在心理学中被用来描述一个人在同时遇到两个冲突的想法时可能经历的不舒服的紧张状态。换句话说,这两种认知会在体内产生不相容的知觉。这可以解释为什么当我们看到与自己观点相反的信息时,我们会感到不舒服甚至愤怒。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我们有很多次把不同观点的朋友拉到一起的冲动。

为了消除这种不兼容性,最简单的处理方法是关闭这些声音,避免查看这些信息并形成信息过滤。处理这个问题的另一种方法是发展一套理论或信念来协调这些矛盾。对于普通人来说,最简单也是最常见的自发理论是阴谋论,它把那些对立的观点和信息视为出版商的阴谋,这样我们就可以放心地认为对立的观点是错误的,从而维护我们自己观点的合法性,减少我们自己的认知和现实之间的不和谐。这解释了为什么阴谋论总是无处不在,并且仍然受到如此多的人的青睐。

无论上述哪种应对方式,事实上都促进了“回声室”现象的形成,这也导致了网络情感的不断分化和分裂。

还有另一个问题。上面提到的“回声室”现象只是一种概念和理论上的解释。一些学者还认为,“回声室”现象不能在现实中得到严格证明,也不可能发挥如此大的作用。对我们来说,设计实验来验证它在现实中的效果确实非常困难,但是一些社会学家从一些更简单但相似的过程中观察到了这种效果。

纽约大学社会学系的成思危教授和普林斯顿大学的谢玉教授于2013年在《美国科学院学报》上发表了一篇论文,观察跨种族友谊的情况。有两个影响交朋友的重要因素,一个是个人偏好,即你想和谁交朋友;另一个是结构性因素,即一个人可能会遇到什么样的人。例如,每个人都想和王思聪交朋友,但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认识他。

在本文中,作者指出以前的研究在研究结构性因素时只关注人口的比例。例如,如果周围不同种族的人口比例越大,就越有可能与黑人交朋友。然而,认知的总数效应被忽略了。简而言之,如果一个人坚持自己喜欢交朋友(假设所有人都喜欢和同一种族的人交朋友),那么随着知道的总人数的增加,同一种族的人会被更多的人认出来,这反过来会降低跨种族朋友的比例。

在文章中,作者首先采用了一个模型来模拟跨民族朋友的比例,发现一所学校的学生越多,跨民族朋友的比例越低。随后,作者用真实的美国高中生调查数据(加健康)来验证实际情况。结果表明,真实情况确实与仿真模型结果非常相似。下图显示了基于真实数据的拟合结果。

资料来源:程、谢,2013

这张照片主要展示了亚洲学生在美国的跨种族友谊。蓝、绿、红线分别代表亚裔和白人、西班牙裔和黑人朋友的概率。尽管亚洲人通常更倾向于和白人交朋友,但是随着他们学校学生数量的增加,亚洲人和所有种族的人交朋友的可能性正在下降。

这个简单的社会学研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证实互联网上的回音室效应。个人对交友的偏好对应于对观点的偏好,而学校里的人数(我们可能认识的人的范围)对应于互联网上的信息量和我们可以获得的信息的多样性。当我们更有可能在网络中找到“志同道合”的人或观点时,“回声室”效应可能已经开始了。

最后,互联网产生的这些极端情绪会让我们的现实世界变得更加极端吗?答案是肯定的,当每个人的认知或情感变得极端时,就会导致行动走向极端。即使每个人都只有相对温和的“对立面”,它也可能导致群体行为的极端结果。

著名经济学家谢林提出的空的空间邻近模型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在这种模式下,个体完全根据自己的偏好选择自己的生活环境,甚至一个整合良好的城市最终也会变成一个高度孤立的城市,这表明个体偏好的微观差异是如何通过众多的行为引起社会层面的巨大变化的。我们在这里讨论的是物理空之间的隔离是如何形成的,那么我们对情感空的偏好也可能导致严重的社会后果。

今天,这一极端危机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进一步加剧。社交媒体通过算法创新形成了个人偏好推荐机制。换句话说,社交媒体将进一步帮助我们自我审查和隔离信息,而不仅仅是我们自己。

那么,我们的时代或每个人应该如何应对这场危机呢?信息的丰富性、多样性和自由交流已成为不可逆转的趋势。我们不能也不能回到单一垄断信息的时代。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对抗我们自己的生物本能。

这听起来很简单,但在这个时代,这是保持理性和思考的重要手段。我们需要不断地练习去认识自己的缺陷,扩大认知的广度和深度。只有这样的人越来越多,我们才能重建良好的网络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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