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乔布斯的伟大:不是发明苹果手机,而是创造苹果手机新需求
需求
作者: 董希淼
2021-04-08 09:37:31
[ 闻蜂导读 ] 需求侧管理到底有多重要?该如何加强和改进? 2020年,中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名义增速为-3.9%,增速比上年下降11.9%——这是改革开放以来第一次全年消费负增长。当然,这主要是因为遭受了新冠肺炎疫情冲击。不过,即便展望未来十到二十年,提振消费、扩大内需仍是畅通国内大循环的关键问题。近日,中央要求,要建立起扩大内需的有效制度,释放内需潜力,加快培育完整

需求侧管理到底有多重要?该如何加强和改进?

2020年,中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名义增速为-3.9%,增速比上年下降11.9%——这是改革开放以来第一次全年消费负增长。当然,这主要是因为遭受了新冠肺炎疫情冲击。不过,即便展望未来十到二十年,提振消费、扩大内需仍是畅通国内大循环的关键问题。近日,中央要求,要建立起扩大内需的有效制度,释放内需潜力,加快培育完整内需体系,加强需求侧管理,扩大居民消费,提升消费层次,使建设超大规模的国内市场成为一个可持续的历史过程。

“建立起扩大内需的有效制度”,一个基本的前提是我们从根本上认识需求是怎样产生、又是怎样扩大的。简而言之,我们对需求侧管理应全面认识和深化,不能再走以往凯恩斯主义下的需求侧管理老路。构建“双循环”新发展格局之下,需求侧管理的关键是“创造新需求”。

这正是滕泰、张海冰所著的《创造新需求:软价值引领企业创新与中国经济转型》一书的主旨所在。滕泰博士是实战派新经济理论专家,曾两次应邀参加国务院常务会议,著有《新供给主义经济学》等,其学术主张受到决策者重视。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我们的需求侧管理主要理论基础是凯恩斯主义,通常是政府运用财政政策扩大投资,弥补消费不足和投资不足导致的总需求缺口,以熨平经济波动,避免经济危机。从总需求的构成来看,投资、消费、净出口是拉动需求的三驾马车。以往的需求侧管理,主要手段就是加大财政资金投入扩大投资,通过出口退税扩大出口,通过财政补贴扩大消费。但从目前来看,这些传统的政策手段的边际效应都已经严重减弱,传统需求侧管理的可持续性越来越差。

首先,从投资领域看,可投项目已经大幅减少,财政资金实际上遇到项目荒。在实际调研中发现,中国一些省份该修的地方可能基本上修完了,要继续搞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跟若干年前相比没有那么多项目。比如地方政府专项债,经过近几年大规模发行后,地方政府有投资责任的、符合专项债发行条件的项目已经不多,导致专项债发行面临有额度却找不到项目等情况。

其次,从出口领域看,中国长期通过贸易顺差扩大总需求的模式已经不可持续。国际贸易理论揭示的贸易互利性,同时关注出口和进口两个方面。对于一国的对外贸易而言,忽视任何一方面都可能带来经济失衡。2015年以来,中国的贸易顺差已经开始持续下降,即使美国不挑起贸易争端,追求贸易平衡也已经成为中国下一阶段的主动选择,这也是对外贸易高质量发展的表现。

再次,从消费领域看,通过财政补贴的方式来刺激某些商品消费的模式也难以为继。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之后,中国将出口退税转化为家电下乡补贴。由于当时家电等大件消费品的普及程度尚待提高,这一政策取得了很好效果,在很大程度上化解了出口企业面临的外需断崖式下跌。但当前家电、手机、汽车等普及程度已经很高,即使动用财政补贴刺激,也难以达到以往的效果。

同时我们还要看到,凯恩斯主义是一种调节需求的短期经济政策,忽略了财富创造的长期循环,也忽略了需求的真正来源。人们都知道凯恩斯的名言:“长期我们都是要死的”。但是,技术和产业进步却在证明,以往需要等待一代人甚至几代人才能出现的新技术、新模式,现在可能在十几年甚至几年内就出现并且更新,由此创造出巨大的新需求。如果单纯按照凯恩斯主义的需求侧管理思路,将可能导致经济走入“滞涨”的困境。这在上世纪70-80年代的欧美经济发展中,已经表现得非常明显。

因此,新时代的“需求侧管理”不应再走凯恩斯主义的老路。要充分认识到,供给在与需求的关系中处于主导地位。在一定条件下,供给可以创造与自身等量的需求。当条件不具备时,供给将不能创造与自身等量的需求,甚至完全不能创造需求。而通过一定的政策措施,可以创造条件,使得供给能够创造需求。或者说,让“新供给创造新需求”。所以说,创造新需求,是实施新的需求侧管理、建立起扩大内需的有效制度的出发点。因此,应该不断激发新供给,不断创造新需求。这也是“使建设超大规模的国内市场成为一个可持续的历史过程”的立足点和基本要求。

乔布斯发明苹果手机之前,全世界对它的需求是零。而iPhone一旦被创造出来,就创造了数倍、数十倍乃至数万倍的新需求,带动了移动互联产业的新经济浪潮。现在的中国经济,将不再依靠大规模的基本设施建设来拉动,也不可能靠再换一轮冰箱彩电来振兴消费,更不可能期待疫情期间的出口强势状态成为今后的常态。中国经济的需求侧管理,一定在于推动中国出现更多的乔布斯、马斯克;中国经济的新需求,一定来自于拥有独立研发、设计、品牌、流量、体验等“软价值”的新经济、新产业。在先进制造业中,华为、海尔、小米、美的、李宁等中国制造企业,不断用新供给创造新需求,价格随着产品升级越来越高,市场持续扩大,这就是新供给、软价值创造新需求的鲜明例证。

实际上,每一次经济受到重大冲击的时候,都是下一次新产业革命创造新需求的起点。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很多出口企业严重的亏损,国有企业改革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很多国有企业职工下岗。但是那一年诞生了新浪、百度、阿里巴巴、腾讯,创造出了电商网站、网络游戏、搜索引擎、门户网站的巨大需求;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也是苹果手机和3G的起点,后来的智能手机和以3G、4G为代表的移动互联技术,创造出了移动互联、移动支付、社交软件、移动视频等新需求;2020年,全球经济遭遇新冠肺炎疫情的巨大冲击,而新能源汽车、人工智能、物联网、5G、无人驾驶等新技术正在酝酿和成长。

辞旧迎新,未来已来。下一步,我们一方面要为传统产品和服务增加更多软价值,“让老树发新芽”;另一方面通过大力发展各种新技术、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让新树开新花”。我们深信,通过提高中国经济“创造新需求”的能力,就一定能够建立起扩大内需的有效制度,使建设超大规模的国内市场成为一个可持续的历史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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